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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0-19
等待的月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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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口白)火车站的候车室 时常坐着一位打扮整齐的中年妇人
手里抱着一个老式皮箱 游目张望 似乎在期待什么
第一次见到妇人是他高中的时候 每天夜里从桃园通车到台北補习
深夜十一点回到桃园 妇人总是准时地坐在候车室的木椅上
等待着的姿势 不安的眼神 端整的打扮 好像在等待着某一个约好的人
起先他没有特别留意她 可是时间一久 尤其是没有旅客的时候
妇人就格外显的孤寂 有一天他终于下定决心 在候车室等待那妇人离去
一直到深夜落 一直到凌晨一点 妇人才站了起来
走到候车室的黑板前用粉笔写着
「水:等你没等到 我先走了! 英 留」
那时他才知道 原来候车室长久以来的这則留言是出自那妇人
后来车站的老人告诉他 妇人已经在候车室坐了二十几年了
有人说她疯了 有人说曾看见她打开皮箱 箱里装的是少女时代的衣服
大部分的人都说 在二十几年前那个夜晚 英和她的水约好在车站碰面
要私奔到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可是叫水的那个男人却缺席了
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 不再看到英的影子 问了车站许多人但不知道为什么
这风雨无阻的妇人那一天没有来 第二天的清晨
英残缺的身体被发现在铁道上 皮箱滚到很远的地方
旅客留言板上有她的字迹 只改了几个字
「水:等你三十年 我先走了 英 留」
就这样 断了线 就真这样 不再相见
飞出了时间 飞出天边 飞到另外一个 没有我的天
经过许多年 所有的眷恋 飘浮在时空里 没有终点
人生是一张 泛黄的相片 而我站在车站静止的画附上:林清玄的原作
桃园火车站的候车室,時常坐著一位打扮整齐的中年妇人,手里抱著一个老式皮箱,游目张望,似乎在期待什么。
他先注意到的不是那妇人,而是皮箱,那皮箱的外表已经完全剝落了,露出皮革粗糙的粒子,皮箱四周鑲著紅铜的边,他一眼就看出,那曾经是非常精致且牢固的皮箱,但皮箱的那個时代彷彿已经消逝了。
第一次见到妇人,是他高中的時候,每天夜里从桃园通车到台北补习,深夜十一点回到桃园,妇人总是准时的坐在候车室的木椅上,等待著的姿勢,不安的眼神,端整的打扮,好像在等待著某一位約好的人。
起先,他沒有持別留意她,可是時間一久,尤其是沒有旅客的時候,妇人就格外显得孤寂。有一天,他終于下定決心,在候车室等待那妇人离去,一直到深夜落雨,一直到凌晨一点,妇人才站起來,走到候车室的黑板前,用粉笔写着:「水,等你沒等到,我先走了-英留。」那時他才知道,原來候车室长久以來的這则留言,是出自那个妇人。
英是她的名字,水呢?应该是一个男人了,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?像水一样流走的吗?
后來,车站的老人告诉他,妇人已经在候车室坐了二十几年了,有人说她疯了,可是她从不说话,也不知真的疯了沒有。有人说,曾看见她打开皮箱,箱里裝的是少女时代的衣服。大部分的人都说,在二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,英和她的水约好在车站会面,要私奔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,可是叫水的那个男人却缺席了。
但是,英与水的故事真相却无人知晓,经过那样长的岁月,真实动人的質去也随一列列开过的火车逝去,成為人們窃窃的私语,到后来,甚至也沒有人议论了。
他和叫英的妇人熟悉见过不少次面,才互相打着招呼,他感觉,英的微笑甚至是极老式的,廿年前的那种,还帶着少女的矜持。他和英也只是如此,互相间並未说过一句话。他有時候並不立即回家,直到英在黑板上写:「水,等你沒等到,我先走了-英留。」才踩著轻轻的步子回家。在路
上他就想,那水的男子是多么幸福,竟可以获得如此深切的爱,而他又是多么可恨呀!
~英与水的故事,介入他年轻的世界,使他有时竟因痛心的苦楚而失眠了~
有一天,他回家的時候,不再看到英的影子,问了车站的许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,這风雨无阻的妇人那一天沒有来。
第二天清晨,英残缺的身体被发现在铁道上,皮箱滾到很远的地方。
旅客留言板上有她的字迹,只改了几字:「水,等你三十年,我先走了-英留。」
他靠在留言板的墙壁上,用力捶打自己的心口,因绝痛的心酸而落下泪来,很长很长的时间,他回家的時候总先坐在英坐过的位置,感觉英的脉搏还在那里跳动。每次他走过车站,心口就像被刀子割过。
十几年后他父亲过世的时候,他才知道父亲的小名叫做「水」。历史上的今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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